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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明寝殿内, 明亮的烛光四溢。
李正则正坐在梅花圈椅上, 桌上层层叠叠比人高的奏折堆在面前, 批注国事, 废寝忘食。
不多时床上幽幽的闷哼声, 李正则打眼一看,匆匆走过去。
“父皇, 你醒了。”
他立刻倒了杯清茶,扶着泰成帝虚弱身子起来, 喂着水道:“慢点,不着急。”
清冽的茶水淌过喉咙, 泰成帝浑浊的瞳水多了几分清亮,讷讷地看着眼前之人, 颤声道:“正则?你!你怎么......”
李正则狭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让他挨着床栏, 随即缓缓起身,沉声道:
“父皇,让你失望了,我违抗你的圣旨, 如今监国的并非江陵长公主, 而是我。”
即使再无能, 也能思索出前因后果, 更何况他这太子不像他,自小天资聪慧,少年成事,当年和成宁军连手歼灭突厥敌军,已有传言流出让他禅位当太上皇颐养天年。
直至李正则兵败患痴儿之症,他这三年日夜噩梦惊扰,可惜年华。
思及此,枯如树皮的面容耷拉下来,瞳水光影萦绕。
“儿啊!对不起,父皇实在是......”
“对不起?”李正则拳头攥紧,紧咬着牙,“因为你的懦弱,想要和突厥妥协,当年连下十二道圣旨让淮宁他们撤军,不仅错失了收回秦川六城的时机,还放走了突厥最后一支皇城精锐部队,到最后,耶律米汗用这支部队和李烟芷的人里应外合,才有了三年前成宁军的伏击血案。”
泰成帝欲言又止,发白的嘴唇阖动。
屋内丹炉的火簌簌烧着,迸溅着爆蕊声,待其燃灭,丹药咕噜咕噜地从木摇洞中蹦出来,滚落到地上。
泰成帝面色一沉,“你母妃生前一直都反对朕炼丹,可玉门道长......”
“还提母妃,父皇难不成还相信那妖道吗?”李正则冷声打断。
泰成帝怔忡一下,回头看去,迎上的李正则的目光,凛冽畏寒,一改这三年的痴儿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