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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珍誓死不与他们狼狈为奸。李定达终是勃然大怒,以摔杯为号。顾耀祖领人瞬间围住整间宅邸。
王珍见顾耀祖竟率领营兵以作私用,胆大妄为至极,又想到他身后有那样背景强大的靠山,三言两语如何奈何得了。
可金匮百姓就活该命如草莽,过着朝不保夕,水深火热的日子吗?
可他能怎么办,以他一人之力如何与如此庞大的权势抗衡。可难道冷眼旁观他们为非作歹,欺压百姓么?
不!这绝对不行!
王珍低垂视线,盯着架在自己脖子上冰寒刺骨的长剑,稍稍一动便能感受到它们散发着的冷酷寒气在拂动他的汗毛。
他缓缓闭上双眼,嘴唇翕动,沙哑道:“我王珍一生平庸,碌碌无为。小小八品县丞的窄袖里装不下十万雪花银,但我的双眼见过金匮冬日里最美的漫天白雪,此生足矣。”
他皱紧眉头,咬紧牙关,抻着脖子毅然决然地撞向了冰寒的刀剑。
“老爷!”撕心裂肺地一声呼喊。
瞬间,鲜血四溅,滚烫又凄凉地撒了一地。他睁着炯炯双目望向那间烛火未熄的厢房内,妻儿目眦欲裂的哭号。
他不算个好丈夫,死在妻子之前让她费心张罗他的身后事,他也来不及做个好父亲,还未教儿子怎么写自己的名字。
只是无论重来多少次,他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他希望用自己的死掀起一场轩然大波,最好这场波能直接冲到京州去,博得中央的主意,让陛下知晓金匮百姓的不易,也别放过那些贪官污吏。
“顾耀祖,你那柄杀敌千万的剑下终究多了一条冤魂。我在地府等着你们。”说完这句话,他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可王珍没有料想到,这张利欲的密网织得竟然那样坚韧,那样诱人,连查赈御史都没能幸免于利益的诱惑。
霍子戚转述完毕,陷入一阵寂静,不知是在暗赞王珍舍身为民的凛然大义,还是在为金匮百姓哀叹悲惨的命运。
忽然一阵凛冽寒风刮得叶锦书刺骨发寒。王珍的那声诅咒居然在他耳边清晰地响起,这让他怳怳发悸。
他有些腿脚发软,蹲在了一棵勉强粗壮的树干前,稍稍托住自己摇晃的身躯。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仍沉:“所以,李定达是因为你参与了通风报信这一环,所以才要将你置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