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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沐攸宁选择不再躲起来了。
左凌轩也有些意外,原以为是下方殃及太过,有人仗著轻功好来此避祸,此时却忽然悟了。
刀势嗡然,本该封住沐殖庭的刀风朝二人席卷而来,沐攸宁横身挡在兰阳跟前,推掌化招,带著他向后掠开数丈。
兰阳醉心医术,虽位堂主,曾行走江湖,一手暗器耍得熟练,然拳脚功夫远不及他们这些长年习武者,只能硬著头皮被沐攸宁护在身后,随她连连后退,在喘息的间接捉紧反击的机会,向左凌轩射出银针。
「兰阳!你疯了?」左凌轩压刀在前,听得咣当数声,银针直撞刀身,落下几个焦黑的孔洞。
「此前是我糊涂,害得小友身陷囹圄,如今既窥得真相,当不会再听你巧言令色!」
「曲士不可语于道者……」左凌轩摸了摸刀身上的黑洞,倏地反手出招止住沐殖庭的突袭,继而逼近,格开弯刀突刺往他。
又是一枚暗器飞掠而至,左凌轩以刀压住沐殖庭,带著他回旋半圈,落地之时偏又出一刀,分神斩向兰阳射来的毒镖,手劲之重使其一分为二,半枚落在他脚边,另一半则因势返去,深陷城墙与沐攸宁不过离两指的距离。
沐殖庭趁左凌轩与沐攸宁周旋之际极快地捡起毒镖,以身拑制,手腕一翻朝他侧肋疾刺而下,用掌心把镖身全数压进左凌轩体内,同时喊道:「宁儿!」
沐攸宁应声运功,真气凝聚,双掌同出,俱朝左凌轩而去,他受了外伤,速度却是不减,反手擒住沐殖庭后颈就把人翻身过来,挡住跟前一击,又举刀横削,两人出招不过瞬息之间,刀光掌势相相交错,震得砖墙翻飞,碎石乱舞。
沐殖庭见状欲要逃躲,方动身便觉后颈传来剧痛,心知不妙,忙运真气抗衡以护颈骨,储于丹田的真气流转飞快,将颈脖牢牢裹住。掌风已至,他梗著颈脖,尽量不动到左凌轩所擒之处,身体稍侧避去要害,生生被掌风撞碎了左肩。
肩骨碎裂,沐殖庭左手无力地垂下,右手握著弯刀未放,呼息紊乱,话语迟缓地道:「宁儿,别让国师看见你……」
左凌轩扣住沐殖庭未放,勉力站定以便运功逼出毒性,他望向沐殖庭凹陷的肩膀,一直延至锁骨处的骨头已然粉碎,怕是再难愈合。面前的姑娘能有如此手劲,实在叫左凌轩意外,更何况这招出势霸道,明知晓自家师兄在他手上,极有可能误伤同门,她竟无丁点犹豫,若非自己反应更快,只怕……
他捂住侧肋,唇色紫白,身中剧毒的当下既要防范前方的沐攸宁,亦要顾及沐殖庭暴起反攻,实在有些吃力,兰阳功夫不行,可暗器一绝,虽不至于叫他当场命丧,制住行动实在不是难事,尽管他已用上大半功力逼出体内的毒,余毒仍使他目眩失神,身麻如木。
沐攸宁猛地跪下,膝窝处传来火辣的痛意,结合沐殖庭的话,她甚有些不可置信国师竟也看上她的体质了?
这念头一闪而过,却如墨染布帛,沾上了便难以消退。沐攸宁顺势蜷曲身体滚至墙边作掩护,垂首间方察觉腕间吊坠已无踪影,赵清弦所赠的护身符不知丢在何处,既国师有能力隔空点穴而不让她有所察觉,失去护符只会叫她更难应付对方所施展的法术。
兰阳看出不妥,立马按住沐攸宁几个大穴,使其脱力放软的身体渐渐回复,她尚未来得及质问沐殖庭,便见左凌轩松手后跃,往北逃去。
沐殖庭失了支撑,整个人侧在城墙,沐攸宁咬牙靠近,一把揪著他的衣领问:「你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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