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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涉政务,有太多的东西需要慢慢了解,也有太多已经了解的需要慢慢改变。
也有太多已经改变了的,需要慢慢遗忘。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拿起一卷书,披了衣服推门而出。
庭院依稀杨柳影,不减当年月色寒。
残风带落花,疏影黯流光。
齐葳立在离宫不远处,看了看手中的书卷,许久不言。
这卷《田赋法》是当年徐文远亲自草拟颁布的,而如今齐葳翻看其中几条之时,却觉得其意难以揣度。此事非徐文远不能胜任,于是携了书卷就来到此地,意欲向他询问二三。
这样告诉自己。
隔着窗纸,灯光的勾勒下,他清瘦的影即使隔得很远也依稀可见。
借着影子,他淡漠孤高的眉眼又浮现在自己的脑海,永远只注目着远方的眼,不在自己身上停留片刻的眼。
想到这里,齐葳不由得握紧了书卷,握到指节处微微发白。
若此时进去,不正是在向他暗示,自己以及这后蜀,决不能没有他这个相父么?
自己处心发动政变揽回大权,又怎么能见他如过去一般视自己为无物?
他是堂堂的一国之君,他会用千秋功业证明自己有能力解决所有问题,会用自己的能力将这江山治理得于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忿然凝视了一眼窗口处伏案的身影,最后拂袖而去。
而许久之后,窗内之人缓缓推开窗,朝这边远远凝望了一下。
但早已没有了那个明黄的身影。
树影婆娑间,有的只是反复作响的“沙沙”声,回响在无尽的暗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