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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语把整理好的尸检报告按页码排好,轻轻推到林墨面前,又递过去一杯温白开:“墨哥,上午那起坠楼案的报告弄完了,你看看有没有漏的。”
林墨指尖刚碰到报告封面,目光还停在桌角那本泛黄的《苏绣针法图谱》上——
昨天去旧书市场淘的,书页里还夹着半片干枯的金线菊。
他抬眼接水杯时,指腹蹭到杯壁的温度,像触到了某种微弱的感应,眉梢轻轻动了下。
“辛苦你了,”林墨翻开报告,刚扫了两行,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着“李队”两个字。
他接起电话,那边李建国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干练,还裹着点风雨声:“老墨,城西同德巷那栋老洋房,出了命案。死者是刺绣艺人沈曼云,死在阁楼的缝纫机前,你和小苏过来看看。”
苏语听见“刺绣艺人”四个字,立刻抓起椅背上的勘查服:“墨哥,我去拿工具箱!”
她动作快,却没注意到林墨合上书时,书页里的金线菊花瓣轻轻颤了一下,像是被谁的指尖碰过。
半小时后,黑色的警车停在同德巷口。老洋房爬满了青藤,墙皮斑驳,雨天里透着股沉郁的潮气。
李建国已经在门口等了,手里攥着个笔记本,看见他们就迎上来:“死者沈曼云,62岁,苏绣非遗传承人,独居。早上邻居发现阁楼灯亮着,敲门没人应,报警后我们撬开门才发现人没了。”
阁楼在洋房顶层,木质楼梯踩上去咯吱响,越往上走,越能闻到一股淡淡的丝线味,混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阁楼里光线很暗,只有缝纫机上方悬着的一盏老台灯亮着,暖黄的光打在趴在机台上的人影上——
沈曼云穿着件月白斜襟旗袍,头发梳得整齐,右手还搭在缝纫机的压脚上,一根银亮的缝衣针斜斜刺入她的左侧颈动脉,血顺着针尾渗出来,染红了机台上铺着的绣品一角。
那是幅未完成的龙凤呈祥绣品。
金线绣的龙鳞层层叠叠,每片鳞甲都细得能看见针脚的走向,凤羽则用了浅粉的真丝绒线,沾了血的地方像落了朵残红。
李建国蹲在绣品旁,指尖悬在金线上方,没敢碰,语气里带着惋惜:“这手艺绝了,就差最后几针收尾,可惜了。”
他转头时,看见林墨正盯着那根刺进颈动脉的针,眉头拧着,立刻凑过去:“老墨,针尖有问题?”
苏语也跟着蹲下来,指尖轻轻碰到绣品上的金线——那线比普通绣线粗些,摸起来带着点冰凉的金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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