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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还是热的,看来就是在大理寺内部熬的。靖远从不矫情,也不会跟自己身体过不去,就着陆景行的手,一口气干掉了这碗不知加了什么料、苦得像树皮泥巴黄连加在一起搅拌的药汁。
此前一直没有一句废话的陆景行,俯下身子耳语道:“你想活下去吗?”
这话说的,谁不想活下去?好死不如赖活着,活着他还能护一护那群小崽子,死了就只能去地下和短命鬼萧琮一起喝酒了。
咦,这样想想,死了也挺不错的,那短命的混蛋,肯定眼巴巴地在三生石边等着他呢。
靖远犹豫着,没有答话。
陆景行的脸忽然放大,靖远只觉唇上一热,牢外的狱卒无声地躁动起来。
他们焦躁不安地面面相觑,震惊地看到同伴们一样震惊的脸。
靖远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不由一怔。
自从那个嘻嘻哈哈没脸没皮的家伙死了以后,没人再离他这么近过,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
不过,就算心里反应过来,以他现在这身体状况,也无能为力。
靖远不悦地抿唇。
牢狱这种地方,就算打扫得再干净,也有一种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和阴冷的湿气,就像长满野草的雨天荒冢或是遍布青苔的废弃古井,幽然冰冷。
“好吃么?”陆景行舔去他唇边的水渍,“皎皎最喜欢这个了。”
总比冷冰冰、空荡荡、一点人气都没有、还有眼线和探子、睡觉都睡不安稳的大将军府舒服。
靖远微微凝眉,他见过陆景行的未婚妻,闺名皎皎,是药王谷的传人,江湖人称“小医仙”。
靖远长了一双形状优美的桃花眼,但从不脉脉含情。密密的睫毛根根分明,仿佛两把乌黑的小扇子。
“有我在,怕什么?”陆景行已经剥掉了靖远黑色的外衣,“他现在动都动不了,难道你们还怕他插上翅膀飞了?”
这张稀世俊美的脸,于靖远而言仿佛一张面具,甚少有情绪波动。
他总不能告诉眼前这位半生不熟的大理寺少卿,他去的青楼是他自己私下的产业,他喜欢里面的吃食酒水还有姑娘们殷勤周到的服侍。
县官不如现管,顶头上司发话,狱卒们只好喏喏地退下了,他们不敢走远,退到走道的拐角,警惕地听着这间牢里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