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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一鸣松开手,拍了拍手上的灰。
“酥酥有说干什么去吗?”陆一鸣的眸色深了深,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他知道南酥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
“嗯,说了,她说去县城给家里打电话。”陆芸看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急得直跺脚,“哥,酥酥一个人去县城,路上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你咋一点儿都不着急?”
“芸芸,酥酥她是个独立的个体。”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平静,“我们不能打着担心的名号,就去束缚她的自由。”
陆芸愣了一下。
她哥这话说得……有点怪。
“可是……”陆芸还想说什么。
陆一鸣打断她:“她有自己的判断,有自己的事要做。我们过分操心,反而会让她有压力。”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苞米地尽头那条通往县城的路。
“让她去吧。”
陆芸看着哥哥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哥不是不担心。
是太担心了,所以选择相信。
相信南酥能处理好自己的事,相信她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
这种信任,比时时刻刻盯着、管着,更需要勇气。
陆芸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们确实有点过分操心了。”
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释然:“酥酥那么聪明,肯定没事的。我就是……瞎紧张。”
陆一鸣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安抚的意味。
“别多想。”他说,“赶紧去上工吧。早点干完,早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