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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一鸣像一道无声的影子,缀在曹文杰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漆黑的村庄,朝着县城的方向走去。
曹文杰自以为行事隐秘,一路上还时不时地回头张望,殊不知,他所有的反侦察动作,在真正的猎手眼中,都显得幼稚可笑。
陆一鸣的耐心极好,他始终保持着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利用夜色和地形作为自己最好的掩护,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的眸子,始终死死锁定着前方的目标。
他跟着曹文杰在县城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个地方的门口。
县城大众澡堂。
看着那门口挂着的、被昏暗灯泡映照得有些发黄的木牌子,陆一鸣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搞什么飞机?
他还以为曹文杰口中的“老地方”会是某个废弃的院子,或是哪个隐蔽的黑市据点。
闹了半天,是来这儿洗澡?
陆一鸣站在街角的阴影里,看着曹文杰跟门口看门的大爷熟稔地打了个招呼,然后一闪身就钻了进去,整个人都无语了。
他和曹文杰在知青点抬头不见低头见,虽说没多熟,但也是认识的脸。
他要是也跟着进去,万一撞个正着,打草惊蛇不说,后续的计划全得泡汤。
陆一鸣四下看了看,这澡堂子进去,一时半会儿怕是出不来。
想到这里,他那紧绷的胃突然不合时宜地叫唤了一声。
他这才想起,自己到现在还没吃晚饭。
肚子里空落落的。
也不知道家里那小姑娘吃了没有。
说好了要给她弄好吃的,结果又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