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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毫不犹豫地摇头。
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想它做什么。
摇完头,林白觉察到不对了。林常青也不问她话了,就坐那儿瞪着她。脸绷着,面颊肌肉咬得紧紧的,就那么看着她,像猎手在扣下扳机前一秒的眼神。
她想和我分开,林常青想。
他看着林白,他的姐姐。
小学时他就聪明得吓人,父母借钱想给他送进最好的小学,他怕林白这个跟屁虫不习惯,不肯去;初中时他老躲着林白,林白好像没他也挺乐呵,是他不放心林白,还是别扭地走回林白身后;就算高中不在一个班了,可他已经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他从没和林白分开过,也没想过和林白分开的生活。他们是一母同胞的姐弟,在一个子宫里汲取过养分,在母体时就依偎着紧密相连。或许他剥夺了原本属于林白的营养,所以林白总是格外笨些,身体也更弱些。那不更加说明,他是真正出生的那个孩子,林白是天然属于他的附属品吗?
林常青没说话,盯着林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家人爱他甚过爱林白,老师喜欢他甚过喜欢林白,同学欣赏他甚过欣赏林白,他拥有得比林白多得多,难免生出目中无人之感。成绩,外貌,性格,他因为太多理由被人顺着来,滋生了对现有道德的轻视。
是的,他不为此羞耻。
可他不满于林白也不以此为耻。
他不羞耻,是因为不在乎;林白不羞耻,是因为不知道。
林白凭什么不知道?林白凭什么理解不了他们有多亲密?那是上天赋予他们之间的亲密。
一瞬之间,林常青想了很多。
可是说出口,他只是轻描淡写一笑:“上同一所大学,你可以花我的生活费。“
其实林白没听清他在说什么,林常青刚才看她的眼神好恐怖,恐怖到明明坐在最熟悉的客厅里,林白却看整个家都觉得陌生。
她竟然有种想要拔腿跑回房间的错觉。
常青怎么了?
常青说了什么?
直到看见林常青的笑,她才如蒙大赦。还好还好,常青又变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