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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府主摇了摇头,带着几分小女儿家的娇嗔:“你这琴音里,分明藏着三分霜刃、七分讥诮——是嫌我管得太宽?”
话音未落,一缕断弦“铮”然崩裂,如冰湖乍裂,寒光迸溅三尺。
鸢月垂眸,看着那截垂落的银丝,轻声道:
“弦断,是因心不静。心不静,是因这冰蔟府的根基,早已在无声处松动。”
“还望姐姐心系宗门,莫要为了那些琐事,而辜负当年师尊的期盼。”
听到这话,府主哑然,仿佛有好多话都被堵回了嗓子眼,什么也说不出来。
到最后,她只能尴尬地一笑。
“知道了,知道了,唉,可我真的不是这块料啊,要是你来的话...”
“姐姐莫要再说这种话,”鸢月手指轻弹,一缕寒气悄然覆上断弦,银丝竟自行弥合如初,幽光流转间泛起细碎冰晶。
“府主之位,从来不是谁‘适合’,而是谁‘守得住’。”
话落,琴音复起,清越如初,却再无半分锋芒,唯余绵长悠远之韵,在心底叮咚。
两姐妹之间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不过好在一曲弹罢。
鸢月收琴起身,素袖拂过案几,欠身告退。
望着那道背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府主独自坐在殿中,皱眉沉思。
不知为何,她发现今日的小妹,比往日更添几分疏离与沉静,仿佛一泓深潭,表面波澜不惊,内里却暗流奔涌。
“我该不会哪里说错话了吧?”
大殿之内,那个端坐于高位的女子微微摇头,眼底的幽光微闪,满是黯然之色。
窗外朔风忽紧,卷起檐角冰棱簌簌轻响。
鸢月踏出殿门,寒风扑面,她却未裹紧衣袍,任霜气沁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