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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祖父缠绵病榻,昏昏沉沉,你爹不关心后宅妇人之事,心云心语还未定亲,你进了六皇子府中的消息被你叔叔婶婶知道,指不定还有得闹腾,家中给不了你助力,娘只盼望六皇子有三分真如我儿所言,便心满意足了。”
“娘,是女儿不孝,让娘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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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谬!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伯府的嫡长孙女竟然要去做妾!大哥大嫂是失心疯了吗?就没想过日后余下儿女议亲时又该如何?若是六皇子侧妃也就罢了,正经上了玉牒,也是皇家人,但与玩意儿一般的妾,真是...真真是将脸皮撕下来主动让人踩!”看完家书,江二老爷气的浑身颤抖,他好钻营出了京如鱼得水,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封信好似直接将他按进了冰冷彻骨的凉水中,上下牙直打哆嗦。
江二夫人恨得牙痒痒,“我早就说江心慧是个搅事精,我们都离开京城了,她本事更大了,我们二房上辈子到底欠了大房什么?要遭如此连累!我正要替心云心语相看,有个妾侍的堂姐,我都没有脸面挑人家!”
“瞧瞧这信上写的,两情相悦得遇良人,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她江心慧打什么主意,我一清二楚。无非便是见沈公子与明乐公主恩爱非常,心中不甘,而满京城能压下沈公子的就是皇子们了,六皇子膝下无子,她江心慧想着有朝一日能母凭子贵呢!”
江二老爷不轻不重喝道:“行了,你总归是长辈,莫须有的事情不要瞎说。既不是正经出嫁,时间仓促,备一份厚礼快马加鞭送去京城即可。”又交待道,“心慧这丫头恐有凌云之志,可惜走了一步错的不能再错的臭棋,翻不起风浪。心云心语的婚事你多上心,门户相当儿郎上进总归不会错。”
“老爷,您是说心慧想六皇子...”江二夫人右手食指小心向上指了指,一脸怀疑人生,“不是,六皇子上头还有五位...”她没敢说出口,她发觉她真是不明白大侄女的心思了,且不说长幼有序,论外家势力也是六皇子最末,难道就因为六皇子至今无子的缘由?
江二夫人恍恍惚惚。
“无事,左右与我们无甚影响。”江二老爷皱了皱眉,旋即舒展开,皇上身体康泰,太子谋略手腕高超,考虑这些为时尚早。太子一己之力将底下的皇子压得安分守己,若是他那侄女真抱着无可明说的念头,怕是难以如愿。
“怎么没有?老爷,若是心慧拉上大房一起犯浑...您又不是没见识过,咱们可还没分家啊。”江二夫人着急道。
江二老爷:“放心,大哥的性子我摸得清,他没有胆量,他绝对不会主动凑上去找事。”正是因为兄长有些懦弱,才激发了他的野望,他设想过和兄长争得头破血流,没曾想他会主动避开京城,真是变化无常。
“我倒是忘了大哥。”江二夫人眉目间的忧虑瞬间消散,她发誓再也不会看不起大老爷只会窝里横的行径了,窝里横好啊,府门一关,随便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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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心慧如愿进了六皇子府,悄无声息的,坐着一顶小轿到了属于她的院落,除了院内枝桠上挂着的三两红缎,丝毫没有喜庆的氛围。坐在床沿边,六皇子在书房议事,待天暗下来才会过来,不然于理不合,江心慧知道他是个端方有礼的君子,她最欣赏的也是这一点,可此时在没有人气儿的新房里,她却不由自主产生了怨愤,自己拼着遭人非议做他的妾,难道她不值得他破例一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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