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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顺着郑禾的眉骨滑落,在她脚下积成小小的水洼。
火把的光在雨幕中晕染开来,将每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那些长在活人皮肉上的人面疮似乎感知到什么,突然同时停止了呜咽。
人群最前头的老猎户往后退了半步,生满老茧的手死死攥着钢叉,指节发白。
他胳膊上鼓起的人面疮正用没有牙齿的嘴啃咬他的皮肉,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
“来。”
郑禾伸出手,掌心向上。
她的神态自然,面对这样的情形,竟然完全看不出什么害怕和愤怒,整个人温柔平和得好像庙里供奉的观音菩萨,连脚下都隐隐浮现着璀璨夺目的莲花法盘。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整个人群像被风吹过的麦浪般晃动起来。
有个妇人突然捂住嘴发出呜咽,她怀里抱着的孩子脸上睁开三只眼睛,正滴溜溜地盯着郑禾。
“雨师······雨师大人说,杀了你,我们就有救了······”
里正张了张嘴,他脖子上的疮口立刻涌出一股黑血,“我们······”
郑禾向前走了一步。
数十人齐刷刷后退,泥水溅起老高。
有个少年跌倒了,手里的柴刀掉在郑禾脚边。
她弯腰拾起,刀面上还沾着新鲜的药草汁——想必是家人刚用草药擦拭过疮口。
“不是要这个吗?”
郑禾将柴刀调转,刀柄朝向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