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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才发现,天下映手腕的伤口皮肉外翻,血染红了整只手,滴落在地面和裙摆上。
“无碍,小伤。”
司马聘无法,只得跟剩余的宾客道歉,让人找大夫过来给天下映包扎伤口,“多找几个人出去找五夫人,她旧疾複发,莫要让她在外面伤了人。”
天下映也不管旁人,便自行回去自己的院子,司马宜跟在身后。
“开心吗?又逼疯了一个。”
天下映脸上表情淡漠,血一串串地滴在青石板上,她看着高挂的悬月,“我在给你报仇,你应该问自己,开心吗?”
他的手握上她的手腕,握住了伤口,她痛呼一声,下一瞬便被捏住了下颌,“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需要你做这些,不要髒了自己的手。”
她拂开他捏着下巴的手,“你以为我是什麽一尘不染的高洁仙子吗?我早就在泥潭裏了。”
指尖滑过他的眉骨,她笑了,泪水却从眼角滑落。
——你说我为了给你的眼睛报仇把你父亲的夫人一个个逼疯会髒了我的手,但是,怎麽会呢?从小到大我都是这麽让人恶心不受待见。你不是一直都知道麽?我就是一个疯子啊。我很努力的在你面前隐藏自己,但是,还是被你发现了呢?你不喜欢作恶多端的我,也不喜欢疯子,你也跟其他人一样只觉得我可怕恶心不可理喻。
其实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从小到大从来没人对她嘘寒问暖,唯一那一个人还是连笙,在一个冬日跟她说,“今日降温了,你要多穿衣服。”但是她呢?最后成了那把捅向天下雪的刀子。她这一生,确实多余又令人生厌。
司马宜的眼睛,是被司马聘的几位夫人联手下毒毒瞎的。就因为司马宜的生母陈氏给司马聘下了绝嗣药,所有想生儿子争宠的人计划落空,便把这一切归根于年幼的司马宜。
天下映嫁进门的时候还不知道这事,因为司马聘一直对外宣称司马宜的眼疾是生病导致。直到有一日,这段隐在丞相府裏的秘辛被天下映听到了。
然后她在一个明月高悬的夜裏,敲开了三夫人的房门,卸了她的下巴就把毒药灌了进去。然后第二日,三夫人的眼睛就看不见了。
天下映笑得恶毒,“既然如此,三夫人便来试药罢,若药有效,我夫君的眼睛也能看得见。”
那是丞相府的人,第一次看到天下映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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