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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镇上,王梓钧家里那平房已经换成了三层的小洋楼。
年前买建材、打地基,年后三月份开始动工,加上精装修,前些天终于入住。而在大儿子那里带了几个月孙子的王贤致也重新回到镇上做起了理发生意。
今天刚开业,便有镇上等了几个月不理发的老熟人上门。
一个老头感叹道:“老王啊,你这个房子外头看到还不觉得,里头搞得硬是安逸,跟酒店差不多。龟儿子,我看比我在四川时候那县长家的都好。”
另一个正在理发的老头说:“你那个乡下县长算么子?我年轻时候在湖北帮东家跑货,有一回船翻了,我救了东家一条命,东家直接送了我一个大宅子。是那种起码有两百坪的大家伙。”
“瓜兮兮的,你就吹嘛。有个大宅子还不赶快讨婆娘生娃儿,跑去当兵?”
“这个我知道。老曾头确实娶了媳妇儿,还帮他生了个闺女,只不过是别人下的种。”
“李疙瘩,再乱说我掐死你。”老曾头恼羞成怒,就要从座位上跳起来。
王贤致正在给他刮脖子上胡子,吓了一跳,忙呵斥道:“不要命了,差点割破你喉咙。”
那几个老头连忙噤声,看样子王贤致还是能镇住人的。
外面响起汽车的引擎声,却是王梓钧的宾利开进了院子里,后面还跟进来一群小屁孩。
王梓钧提着些老年营养品和林青霞下得车来,林青霞手里却是拿着一大盒子的糖果,全都分给那些跟进来的小屁孩。
“谢谢姐姐!”
“谢谢阿姨!”
“谢谢阿嫂!”
附近的小孩们是最喜欢林青霞的,因为每次她来都会买很多糖。不过五花八门的称呼听得王梓钧直发笑,拍了拍那孩子的脑袋,笑骂道:“混小子,乱叫什么?”
“你是阿哥,这位漂亮姐姐就是阿嫂啊。”那七八岁大小孩正经严肃地说。
林青霞却是很高兴,拉着王梓钧的手到屋里去了。
“小三子带媳妇回来啦?”屋门口一个等着理发的老婆婆笑盈盈地看着两人。
“阿庆嫂好。”王梓钧问候了一声,便和林青霞直接去屋里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屋里的人感叹道:“还是王大哥命好,大儿子刚添了个大胖孙子,女儿也是大老板,小儿子就更厉害啦,《中央曰报》都写文章夸奖的。”
王贤致呸了一声道:“除了闺女,两个小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旁人听了起哄道:“你不要了,送我一个行不,我也好沾光住住新房子。”
“滚一边去。”王贤致笑骂,儿子浪子回头,他又怎么会不高兴?
“你说这梓钧咋就说变好就变好呢?以前天天打架的。”
“这有出息的男人,哪个小时候没点脾气?刘邦还是个流氓呢。”“那我们家那小子怎么不变好?气都气死我了。”
“怎么?阿庆嫂,你儿子又去赌钱了?”
“哎,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我年轻时攒的首饰藏在墙洞里都被他偷去输光了。”
“阿庆嫂,带他去看看梓钧拍的那个《酒干倘卖无》吧。我看报纸上就报道过,说家里有儿子不成器,爹妈就带他去看《酒干倘卖无》,看完之后那个儿子就幡然悔悟了。”
阿齐嫂听得一愣一愣的,疑惑道:“有那么神没有?我求了好几年菩萨都没用,看个电影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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