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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韶光没什么旧欢如梦。当然,年少时候也有互相看着顺眼,一个高高瘦瘦男生,两人前后座,在一起熬题山题海日子里,时常一人半边耳机地听后街男孩老歌儿,耳边响着“aslongasyoulove”,相视一笑。
高考完,一南一北高考志愿,那点歌声中朦胧很快便被自由热闹大学生活冲得散淡了。后来这个兄弟去了后街男孩出道佛罗里达,在ufl一路读到博士,并决定留在佛州享受阳光和海岸。
沈韶光大学时候,一时脑抽辅修了个变态专业,几乎愁秃了头,又要忙着考级、忙着考证、忙着兼职赚钱,每天骑辆破破烂烂自行车,背着笔记本奔忙在宿舍、自习室、图书馆、食堂和校外兼职路上。恋爱不存在。
工作以后男女关系更是没什么说,一边是灯红酒绿中,有今夜没明朝;一边是什么都放到天平上称量,条条款款,斤斤两两。那些幽微、欲语还休情感只能去咿咿呀呀曲子中探寻了。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林少尹啊,若是在前世遇上该多好
阿圆笑问:“小娘子唱真好听,唱是什么”
曾经睡前催眠曲之一沈韶光轻轻地叹一口气,笑道,“今天我们吃冬瓜鸭子汤吧”
阿圆睁大眼睛,反应过来,拍手笑道:“那好那好”连着吃了这几天粟米粥小青菜,阿圆觉得自己也像小青菜了。
过犹不及,沈韶光给阿圆开了禁,却还是嘱咐,“只吃七成饱,不然再把肠胃弄坏,就且得饿一阵子呢。”
没有客人来,于三正挨个儿地把店里砍刀、菜刀、片肉刀、水果刀各种刀具磨一遍。
“啧啧,”沈韶光点头,“你别说,三郎,你这架势颇有侠客风范。”
于三不理她,接着“嚓嚓嚓”
沈韶光待他磨完这一把,便说了炖鸭汤打算,求他去杀鸭子,于三没说什么,披上蓑衣、顶着斗笠,去后院逮鸭子。
这鸭子不是自家养,而是昨日肉贩送来没吃着。多苟活了一天鸭子正在享受天降好水,谁想到就这么遭受了灭顶之灾。
不大会儿工夫,于三便回来了,沈韶光赶忙去接过他手里盆,发现他已经用井水洗过了。于三公主啊,傲娇是傲娇,周到细心也是真周到细心。真不知道他原来主人是怎么想。
沈韶光端着盆儿回厨房,先去了鸭皮,以免油腻,然后起油锅,煸姜片、葱段,出了香味再放鸭肉爆炒,放一点盐糖调味,再略烹些黄酒,就倒水进去,水要一次性添足,中间记得撇一撇浮沫,慢慢煲着就是了。
这煲汤方法还是跟南方舍友学,属于宿舍电饭锅菜系经典,沈韶光是北方人,吃鸭子都是加啤酒炖,当然,最驰名是烤着吃。
大雨难以持久,鸭子下了锅,雨就小下来,淅淅沥沥地下了一个多时辰,到可以往汤里放冬瓜时候,雨停了沈韶光看看天,已经快午正了,这个时候停雨,还有没有客人来啊
有自然是是有,比如“跋山涉水”而来林少尹。
虽是休沐日,但也难得见他来吃正餐,沈韶光有点诧异。
林晏把油靴脱在门口,换了店里木屐子,微笑道:“今日家祖母与光明庵圆觉师太一同吃午食。”
沈韶光点头,挺好,两个爱吃又会吃老太太肯定能吃到一堆儿去。不对,刚才话我没问出口啊。沈韶光决定加强自己表情管理,特别是眼睛。
经过沈韶光身边,林晏停住脚,笑问:“今日做什么,这般香”语气随意而家常就好像从外面回来郎君问自己娘子一样。
沈韶光抬头,他本就高,穿了木屐子,就更高了,离着又近,沈韶光只能“仰视”,对上那双含笑眼睛,沈韶光又避开,唔,他今天穿是胡服,露出锁骨处有一颗小小红痣
沈韶光清清嗓子,“炖得老鸭冬瓜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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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康三十二年,大瑀、北戎订萍洲之盟,靳岄以质子身份前往北戎。
在白雪皑皑的驰望原上,他遇到了一个烈火般炽热的人。
贺兰砜问过靳岄,如果靳岄回了家乡,是否会想自己。
靳岄只是诧异:“获得自由的奴隶是长足了翅膀的大鹰,我不会想你。”
但他又反问:“如果我真的逃回去,你会用北戎最锋利的箭射杀我吗?”
“狼镝不攻击朋友,它只刺穿敌人的心脏。”贺兰砜正擦拭手中狼镝,闻言抬头,“我永远不会把它对准你。”
他们最终都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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