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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梯靠上棱堡后不久,在后边的攻城塔也陆陆续续的接近棱堡。
攻城塔重量更重,因此抵达城墙所需的时间更长,但攻城塔只要靠上棱堡,那么登上城头的士兵也就更多,在与堡墙平齐后,塔上的士兵迅速放下搭板,连接起登城塔与城墙。
而此刻,巴达维亚堡内的荷兰守军,脸色变得无比苍白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一块块搭板架设在登城塔与城墙之间。
“快!阻止他们!”一名荷兰军官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守军们发疯般地朝着登城塔上的乾军士兵开火,火枪的枪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那城头的硝烟浓的甚至可以掩盖住士兵的身影。
登城塔的乾军士兵,很多人刚刚走出塔板,便被火器所击中,但好在荷兰守军此时也有些混乱,再加上棱堡西北面到处都有乾军登城的身影,守军无法形成连绵不绝的弹雨。
在后面的乾军顺着搭板朝着城墙上冲去,走在最前面的一名士兵,刚踏上搭板没几步,就被一颗子弹击中胸口,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又往前冲了几步,随后重重地倒了下去。
然而,这丝毫没有阻挡住乾军前进的步伐。紧跟其后的士兵迅速越过同伴的尸体,一登上城墙,有一把总挥舞着长刀,怒吼着向荷兰守军扑去,他的长刀寒光闪烁,瞬间就砍倒了一名试图阻拦的荷兰士兵,其他乾军士兵也纷纷跟上,与荷兰守军展开了近身肉搏。
城墙上顿时陷入一片混战,在混战中,冷兵器较之火器更加有优势,即便是后世的抗日战场上,提着大刀的勇士,近身后,也能劈的拿着步枪的倭寇,哭爹喊娘的,更不用说此时正是冷兵器与热兵器交替的时代。
乾军登城的消息,很快就传入如翰燧格的耳中,他的心头一颤,但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祈祷上帝保佑,他本以为乾军填平城外的壕沟,怎么也要一两个月的时间,而且也能给于乾军巨大的伤亡。
但没想到,前前后后真正开始填壕沟,拢共也就六七天的时间,而且填壕的主力,也不是乾军,士兵趁夜抓了几个受伤的民夫,经过审问,才知道是婆罗洲的土人。
知道这个消息后,如翰燧格只能感叹,乾朝在东方,可以调用的人力物力,那是何止百倍千倍于荷兰。
而在棱堡城头,双方的厮杀仍在继续,不过,乾军明显优势更大,在棱堡上方占据的范围持续的扩大中。
乾军士兵手持长刀,长枪在人群中挥舞,鲜血飞溅,荷兰守军虽然火器犀利,但在近身搏斗中明显处于劣势,被乾军士兵步步紧逼。
前线的指挥官奥普达姆紧急调派预备役,奔赴城头,试图阻拦乾军的步伐,但随着时间推移,登上墙头的乾军越来越多,甚至已经可以组成小规模的阵列。
支援上来的守军,很多人都放弃了火枪,转而抽出佩剑,与乾军进行厮杀,棱堡内总共只有三千余人守军,而其中还有一千两百人是就地征募的土兵,而这些土兵的战斗力,奥普达姆认为,也就比会扔石头的猴子强一些。
随着越来越多的乾军士兵通过登城塔登上堡墙,荷兰守军已经出现动摇,士兵们开始面露惧色,节节败退。
就在奥普达姆仍在鼓舞军心,试图顽抗时,那些就地征募的土兵却发生了暴动,这些土兵让他们去欺负欺负本地人,那是绰绰有余了,可在战争中,有了这些人,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而是一加一等于负一百。
这些土兵虽然打仗不行,但他们也不是傻子,这几个月,他们一直被围困在巴达维亚堡中,伙食供给越来越少不说,而且城外的火炮不时轰击城堡,而荷兰人却无法提供任何有效的反制手段,因此,这些土兵在一个军官的煽动下,决定发起暴动。
后方的暴动,不可避免的影响到前线,奥普达姆听闻土兵暴动的消息,那是惊的下巴都合不起来了,他根本没料到土兵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出事。
看着还在鏖战的士兵,即便奥普达姆他并不甘心就这样失去这座堡垒,但他也知道现在再拖下去,也已经无济于事了。
于是奥普达姆一声令下,还在战斗的荷兰士兵纷纷脱离了战斗,朝着后方逃去,在棱堡之中,还有一座内堡,这座内堡虽然高度更高,但是规模却很小。
乾军趁势夺取了棱堡的外围,而荷兰守军也已经将所有的兵力都撤回了内堡中,双方厮杀一日,皆是有些疲惫。
因此,郑成功下令,先退出内堡的射击范围,同时严密监视内堡中的夷人,对于俘虏的西夷,乾军则将其全部带出堡外,用绳索每十人绑缚一起,防止逃跑。
对于那支发动叛乱的土兵,郑成功虽然厌恶,但为了将来能更稳固的控制巴达维亚,因此,他还是硬着头皮接见了那个反叛的军官。
郑成功安抚了几句,表示等战争结束后,他的功劳不会被忘记,以后荣华富贵不用发愁云云。
内堡中,许多士兵或立,或坐,或卧,总之大部分人皆是精神萎靡,很多人都是精神未定,这一战可不是前几日躲在堡垒中开枪射击,冷兵器的残酷,在亲临战场的荷兰兵看来,那可比火枪恐怖多了。
奥普达姆逃回堡内,坐在桌子旁,连连灌下好几大口水,而在一旁的如翰燧格见奥普达姆放下水杯,趁此机会,连忙问道:“司令官,这场战争还能赢吗?”
此时的奥普达姆帽子已经不见,军服也已经被划破了好几个口子,头发散乱,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听到总督的问话,奥普达姆气道:“若是没有那群猴子的叛变,乾军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夺取巴达维亚,现在咱们就剩下一个小小的内堡,战争怎么可能还会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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