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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姐很失落,刘广谱安慰她说没关系,慢慢来。他又帮她联系了几个综艺节目和一些地方台的春晚,虽然出场费不高,但至少能保持曝光度。
就这么一来二去的,两人的关系越来越近。刘广谱隔三差五就往燕京跑,每次来都要请花姐吃饭,送她礼物。
花姐生日的时候,他送了一条Lelong的钻石项链,花了小二十万,花姐嘴上说太破费了,但还是收下了,第二天就戴在了脖子上。
“啥牌子?”李乐问了句。
“叫乐啥龙,她说喜欢那款好长时间了,一直不舍得买。”
“哦哦。”
之后,刘广谱又找人花了一百多万,弄个录音棚,专门给花姐用。
“我以为,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我以为她对我也是有感觉的,只是......不好意思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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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幻想着两人的未来。他想过在燕京买一栋楼,又想着把花姐接到麟州,他想过等手头的生意稳定了,就带着花姐去国外旅行,去巴黎、去威尼斯、去所有浪漫的地方。
“我觉得自己离她越来越近了。虽然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但我心里已经把她当成自己的人了。我想着,只要我够用心,够真诚,总有一天她会看到我的好。”
“那你不说?”余穗插了句嘴,
“女神光环嘛,”刘广谱自嘲地笑了笑,“总觉得她高高在上,我就一个挖煤出身的大老粗,自己得踮起脚尖才能够得着。我总觉得自己哪里做得还不够到位,还不够好。”
李乐听到这里,咂了咂嘴,没有说话。
刘广谱继续说道,去年开始,他就发觉不对劲了。
他来燕京找花姐,花姐总是推脱,不是说在录节目,就是说身体不舒服。好不容易约上一次,也是匆匆吃一顿饭,饭还没吃完,花姐就说有事要先走。再后来,电话也不接了,发短信也不回,找到她家里,保姆说她出差了,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
“我那会儿还以为她是真的忙,”刘广谱说,“我还想着,等她忙完这一阵就好了。”
直到有一天,他在一个朋友的酒局上,无意中听到了一个消息,花姐和一个叫周大利的男人走得特别近,据说两人已经在谈恋爱了。
那个朋友还说,周大利开了家天宫,花姐现在经常出入天宫,对外都自称是天宫的老板娘了。
刘广谱一开始不信。他托人去打听,结果得到的消息证实了这一点。花姐不仅和周大利在一起了,而且两人的关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当时的感觉,”刘广谱用手比划了一下脑袋,“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嗡嗡滴......”
他一怒之下,带着几个人冲到天宫去找花姐。
花姐倒是见了他,但在包厢里,花姐对他说了一番话,让他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心口疼。
“广谱,你是个好人。”花姐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真诚,“这些年你对我的帮助,我都记在心里。但是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的。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我一直把你当成很好的朋友。希望你能理解。”
“好人,”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他妈活了四十多年,头一回觉得这两个字这么刺耳。”
他不甘心,又去找了花姐几次,但每次都被挡了回来。
最后一次,花姐干脆连面都没露,只让人传来句话,请他不要再来了,免得大家难堪,周大利多想。
“所以你今天去,是想问个结果?”李乐问道。
“我就是想问问,我哪儿做得不够。”刘广谱说,“钱我花了,时间我花了,心我也花了。她是缺什么,还是嫌什么。你要是不愿意,早点跟我说,我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可她偏偏什么都不说,一边收着我的东西,用着我的钱,一边和别人好上了。这叫什么事?总得给我句话吧。”
粥店里的热气在灯下浮动着,砂锅里的粥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小泡,姜丝的气味在空气里缓缓弥散开。
李乐捏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对刘广谱笑道,“所以,舔狗不得Livehouse。”
刘广谱一愣,“啥好死?”
“老刘,”李乐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同情,几分揶揄,“你这是纯情中年遇到千年老绿茶了哇。”
(为老刘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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