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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宣宁近半年一直事情不断,东跑西颠的时候比在京城的时间还多。
原本没想着休息,说动上级让某个臭小子去北戴河“隐身”一段时间后,忽然觉得自己整天不着家,有点对不起老婆孩子。
于是,紧着忙了两天,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后,搞了张通讯口定点疗养院的招待票。
其实梅家老爷子在北戴河有专用小楼。空着也是空着,梅宣宁作为立过大功的二代,带着老婆孩子去住两天,没人会挑他毛病。
就算怕犯忌讳,他也可以去外事口的定点疗养院,那里的条件正经不错。
当然了,通讯口的也不算差。
但去那儿,纯纯是为了照顾曲卓。
眼下不都扎堆奔北戴河嘛,空军口疗养院的招待所和独楼已经全住满了,后面还有不少人在排队。
而通讯口的定点疗养院,跟空军口疗养院在一片区域,两家紧挨着。
住进去,曲卓跟对象见个面,约个会什么的都比较方便。
关键是那片是独楼区,曲卓一个系统外的小年轻自己住进去,太惹眼了……
是不是感觉北戴河遍地都是疗养院,而且还有小独楼,好像挺奢华?
也对,也不对……
北戴河可以自古以来就是避暑圣地,49后也一样。但当时几乎没有旅游的说法,更没有私人旅游。
所以,包括京城在内,北方和中部内陆各省各地,各口各单位,纷纷在北戴河跑马圈地建起了疗养院。
所谓疗养,其实就是公家组织旅游、避暑的代称。
不是说只有“老家伙”和达官贵人才能去。劳模啦,先进啦,只要表现突出的都有机会去。也有单位是系统内分批次的每年轮班去。
当然,待遇肯定是有差别的。
标定以下的住招待所普通间,标定以上的住高级间,再高级有独楼。
即便住独楼,也很少有够级别的,一家独占一座房子。大多数情况都是根据人数和独楼的大小,两家或者几家住一栋。
至于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独楼,要追溯到光绪年间满清的一条诏令:辟北戴河为允中外人士杂居的避暑地,外国人士皆可以在北戴河永租土地。
到了20世纪20年代,整片区域的好地方,几乎全被德美英及其他列强国家来的洋人占据了。
于是,就留下了大量聚居区。
这些外国人留下的建筑,49后被各地各单位瓜分后修缮出来,成为了一家又一家的疗养院……
京城离北戴河三百来公里,放在后世也就三到四个小时的车程。
但眼下这年月,路况是一方面,车的性能是一方面,钱玲还有点晕车,路上歇了好几气儿。
上午不到十点出发,到地方时都下午三点多了。
一番折腾后,工作人员带着梅宣宁一家和曲卓到了住的地方。
曲卓看着老旧到,窗框都有点摇摇欲坠的三层有点英伦风的小楼,忍不住有点……咧嘴。等进到一楼,被霉味熏得连打了一串喷嚏。
没办法,海边湿气大,又没安装除湿设备。木制为主的建筑不发霉才怪呢。
工作人员确定梅宣宁就住这,回去取被褥了。
曲卓跟梅宣宁打商量:“要不咱加点钱,换个条件好点的地方?”
“你以为在港岛呢,是钱的事儿吗?”梅宣宁斜了曲卓一眼,没好气的说:“下回让黎部长带你来,能混上带空调的别墅。”
“你说说你……老大不小了,连个部长都没混上。”曲卓撇嘴嫌弃。
“……”梅宣宁后悔了。就应该让臭小子住招待所,一个楼层共用一个洗手间的那种。
巧玲见丈夫又吃瘪了,忍着笑说:“你俩出去逛逛吧。我开窗换换气,一会儿被褥送过来,再收拾一下。”
“辛苦嫂子了。”曲卓嘴贼甜,又冲梅宣宁的儿子梅弘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男子汉,表现的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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