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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半晌,江袖亭从干涩发紧的喉咙中挤出一个字来,“你……”
薄霁笑了笑,哑着声音问:“不让我进去吗?”
江袖亭回过神来,胡乱擦了眼泪侧身让开,生疏道:“请进。”
薄霁笑了笑,进门后熟稔地换鞋进屋。
江袖亭一直盯着薄霁看,想看看他这几年有什么变化,棱角更分明,瘦了很多,眉骨上那道疤淡了,那头极具标志性的寸头也留长,衬得他整个气质更加柔和。
“你瘦了很多。”薄霁先开口打破沉默。
江袖亭胡乱擦了擦眼泪,扯扯嘴角道:“你也是。”
“吃饭了吗?”薄霁问他。
江袖亭摇摇头,“没。”
刚睡醒,还没来得及去呢,本来想等师兄来了跟他一起,没想到薄霁先来了。
薄霁语气自然道:“想吃什么?”
江袖亭仔细想了想,说:“没什么特别想吃的,我师兄要来,估计快到了。”
薄霁目光柔和地落在他身上,语气温柔,“那等他来了再说,你可以再想想。”
江袖亭嗯了一声,略显局促地坐在一边,时不时偷看薄霁一眼,鼻头控制不住地发酸,眼眶里有泪水蓄着,随时都能掉下来。
猝不及防地跟薄霁四目相对,江袖亭下意识躲闪,薄霁却笑着说:“不是说想我吗,怎么不说话?”
江袖亭收回视线,低着头小声道:“不知道该说什么。”
薄霁拿出打火机在手上把玩,随意问道:“怪我吗?”
江袖亭摇摇头,“不怪。”
薄霁从兜里拿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笑得满脸温柔,“你怎么还是那么乖。”
江袖亭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只有你这么觉得。”
他瞥了一眼薄霁嘴里的烟,“你会抽烟了?”
薄霁点头,“抽的不多。”他垂眸看着江袖亭,“讨厌吗?”
江袖亭说:“没有,我现在不讨厌烟味了。”
天天闻导师和师兄的二手烟,早就习惯了。
“你变化挺大的。”薄霁把嘴里的烟拿下来,随手揉了一下扔进垃圾桶里,声音淡淡的,“更成熟了。”
江袖亭扯扯唇角,“总不能一辈子当个小孩儿。”
薄霁说:“一辈子当小孩儿也挺好的。”
江袖亭低着头,小声道:“听起来就不现实。”
“你过得好吗?”他问薄霁,“开心吗?”
薄霁摇头,“不好,也不开心,因为很想你。”
江袖亭太太看着他,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彻底掉下来,他吸吸鼻子,把脸转过去,闷闷地说道:“那你怎么不回来,也不回我消息,我还以为你过得太开心,把我给忘了呢。”
薄霁叹了口气,自责道:“刚开始那两年状态不好,不联系你是想让你把我给忘了,开始新的生活。”
江袖亭一怔,鼻音很重道:“那怎么又回来了呢?”
他大概能猜到薄霁是因为不想连累他,所以才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但他还是忍不住怨。
薄霁垂眸,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因为放不下,中途回来看过你几次,看你过得还不错,就没打扰,但听你说要跟别人谈恋爱,我还是接受不了。”
闻言,江袖亭破涕为笑,“你不好奇我跟谁谈?”他自言自语道,“早知道你在乎这个,我就早点跟你说,说不定就能早点见面。”
薄霁笑了笑,说:“邬南说你没跟别人谈,我知道你是在骗我,但我还是忍不住在意。”
“你什么时候来看过我?”江袖亭把话题回到刚刚,“来了为什么不跟我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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